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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一夜

2017年11月02日09:16:20 来源:故事会 作者:佚名 查看评论
摘要:程山子叹了一口气,幽幽地说:“一定是有人猎杀了白狍子的配偶,这才引来它的报复,老孟头就是被它撞下崖的,我哥……唉1

一  进山捕猎

“三棵树”是个偏远的小山村。这一年冬季的一天傍晚,北风怒吼,天寒地冻,村子里走出了四个人。这四个人装束奇特,每个人都背了个鼓鼓的登山包,扛了根五米多长的杆子,杆子的一头都有筛子似的罩网。领头的叫程山子,挨着他的是他亲哥程老大,紧随其后的另两个人,一个叫老孟头,今年六十多岁了,可登山的利索劲儿连年轻人都比不了;另一个叫金阳阳,是个嘴上没毛的愣头青。

这大冷的天,山区的人们大都待在家里,当地人叫“猫冬”,可程山子他们四个人为何偏偏要选这么一个大冷天而且是在晚上出行?答案只有一个——为了挣钱。

三棵树村位于大山里,村外是连绵起伏的石头山。山上树木稀少,却长满了骆驼蒿。这骆驼蒿不仅是固沙的能手,还是山上一些野生动物的食物,比如当地有名的特产石鸡,主食就是骆驼蒿籽。这里出产的石鸡滋味独特,无论是清炖还是烧烤,都带着一股特有的清香味儿,吃上一口令人回味不已。

据说当年乾隆帝远征噶尔丹时路过这里,那时这里还荒无人烟,乾隆的随从捕到了几只石鸡,烤熟后献给主子品尝,乾隆食后大为称赞。得胜回朝后,乾隆不仅钦点这里的石鸡为贡品,而且住在承德避暑山庄时,还亲自带领亲兵卫队,骑马到这里狩猎打围。

如今,随着商品大潮的兴起,三棵树产的石鸡又成了紧俏货,一对野生石鸡的价格,从一开始的二十元攀升到现在的两百元。由于石鸡、岩羊和狍子都是国家保护动物,森林警察会不定期地前来巡山。抓捕偷猎者,使得市场上的石鸡更为稀少和难得,附近的一些山里人为了发财,不惜铤而走险,进山捕捉。

程山子一行四人走进大山后,就一人选了一条深沟,进去寻找石鸡。要说这石鸡,还真是机灵,专在深沟的坝头处歇息。这坝头处既避风,又可防备其他野兽的突袭。可这几年石鸡遇到了一个无比强大的捕捉者——人。现在的捕猎者都备有一个强光手电,发现石鸡后,强光手电的光束一晃,石鸡顿时变成了睁眼瞎,只能在原地任人捕捉。有时捕猎者一网下去,多则上百只,少则也能弄个几十只。

程山子也备有一支强光手电,进入深沟后,他像一只猎犬一样,开始顺着强光手电的光亮查找,看地面上有没有石鸡的脚印儿。半个小时后,他循着踪迹发现了一群石鸡,有二十多只。天冷,石鸡们屁股对屁股地围成一圈儿,正在抱团取暖。程山子先用强光手电的光束照向这群石鸡,接着他一手持手电,一手持罩网的杆子,慢慢向它们靠近。石鸡们一只只茫然地晃動着小脑袋,想摆脱这束光。这当儿,程山子瞅准机会,手中杆子猛地往前一探,石鸡便全部被罩进了网内。

程山子美滋滋地将石鸡一只只放到蛇皮袋中,然后挑出一公一母两只石鸡放生了,这是闯山人不成文的规矩,为的是不让这里的石鸡绝种,每次捕获一群石鸡,都要选一公一母放走,好让石鸡继续繁殖。干完这一切,程山子点燃一支烟,休息了一会儿,正准备继续寻找,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金阳阳,只听他惊恐地叫喊着:“山……山子哥,你……你在哪儿?快来呀,我遇见鬼了!”

程山子有些生气,闯山捉石鸡最忌讳说鬼呀神呀的,金阳阳虽然才二十出头,可也不是头一次闯山了,再说了,这小子胆儿贼大,有一次闯山,石鸡没捉到,返回的路上竟将附近牧民散放在山上的羊赶回三只。因为怕他手贱惹是非,程山子本来不想再带他闯山捉石鸡,可考虑到如果遇到大群石鸡,得四个人才能拉起那张三十米长的大网,他们缺人手,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人,无奈之下才带上了他。

听完金阳阳惊慌得走了调的呼救,程山子暗暗骂了句:“怎么偏偏带上了这么个窝囊废!”他让金阳阳把强光手电打开对着上空,顺着手电光柱的指引,不一会儿,程山子在一条沟中找到了金阳阳,只见金阳阳正蜷缩在一个石窝里,瑟瑟发抖。见程山子来了,金阳阳迫不及待地把他的遭遇说了出来……

金阳阳这次闯山选了一条深沟,本来打算今晚满载而归,谁知他在深沟中走了一段路后却一无所获,正暗暗着急,忽见前面有一团发白的东西,手电光束一扫,像是石鸡。金阳阳一手持网圈,另一手握着强光手电,悄悄过去猛地罩了上去,他兴奋地从网罩里取出罩住的东西,一看,吓得他大叫一声,扬手将那东西抛得老远,那竟是白森森的骷髅!

程山子知道,这山上过去是个古战场,一到夏季,暴雨倾盆山洪暴发,常常冲出些人骨,这种情况并不稀奇,在山上放羊的人常常遇到。骷髅这东西,晚上用手电一照会发出白光,和石鸡身上的白光一样,让金阳阳误以为是石鸡,结果闹了这么一出。程山子哭笑不得,揶揄道:“瞧你小子这点出息,不就是个死人脑瓜壳子么!”金阳阳心有余悸地说:“太、太他妈吓人了,咱今晚别捉石鸡了,回家吧。”

“回家?”程山子眼一瞪,“要回你回去,我还没捉几只呢,就让你小子搅和了。”说罢,程山子大步向前继续寻找石鸡。金阳阳吓破了胆儿,“山子哥,等等我。”说罢,他一溜小跑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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